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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机构 读者信箱

  

“前有沈祖棻,後有盛靜霞”
———我与《怀任斋诗词·頻伽室語业》的刊印
2008年1期

 黄 征(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按语:《怀任斋诗词·频伽室语业》合集,是我2000年初为业师蒋礼鸿(字云从)、师母盛静霞(字弢青)编印的。当时云从师已先逝世,师母健在。诗词合集虽然只供师生、亲友阅读,不过我在编印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登门拜访国学大师徐复、程千帆先生,并请求为之赐以佳序。一听说是蒋礼鸿、盛静霞的诗词合集,二老连声答应,毫不迟疑。虽然当时两位先生已经基本上不再给人写序。程先生在写完该序后不久就逝世了。如今师母也已逝世,徐老也稍后逝世。
  没想到近来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搜集资料,忽然发现蒋礼鸿先生书赠徐复先生的《水龙吟》词真迹。于是我赶紧联系店主徐雷先生,约定随园见面。一见真迹,兴奋不已,两人交谈近两小时。据徐雷先生介绍,他所得者来自徐复先生家,大概徐复先生逝世后家属在处理旧书报时疏忽致失,店中还有一大包。于是我们约定下午再到店中浏览。果然我又得到一些二老学术交流的论文之类。
  手捧《怀任斋诗词·频伽室语业》和新获《水龙吟》词真迹,抚今追昔,不禁令人感慨万分。虽是不厚的一本诗词集,却显得如此的沧桑凝重。有鉴于此,我重新刊出当时写的前言,以纪念四位仙逝者。
  “中央大学出了两位女才子:前有沈祖棻,后有盛静霞。”这是我来到南京师范大学工作后听到的一句最新鲜的老话。说新鲜,我在师母盛先生身边多年,却从未听她说起过;说老话,60年前即有此语。
  事情是这样的:1999年10月的某日,与我都在搞装修的对门新邻居章以昕教授,驾着摩托来我住处告诉我:他母亲柳定生(原南京图书馆古籍部主任)与我导师蒋礼鸿、师母盛静霞是老朋友,他外公柳诒征(翼谋)是我导师与师母的主婚人。那天,他念一封我师母去的信给她母亲听,信中大意说:近来身体尚可,刚编定加注的《怀任斋诗词》和《频伽室语业》,已由云从的学生黄征去印书了,不过黄征现在不在杭州,调到南师大去了……章先生说,当他念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新邻居名叫黄征,来自杭州,太巧了!于是他就跑来告诉我,也就有了前面的一幕。
  章先生说,他母亲常提起我师母,说当时流传一句“前有沈祖棻,后有盛静霞”的话。此后不久,我回杭办事,见到了师母,便问当时是否流传过这句话。师母笑着说:“这话确实有。当时汪东(旭初)老师在课堂上对着全班同学说的这两句话。可是我哪能和沈祖棻比呀!”师母一向谦虚,所以从不拿这句话来夸耀,无怪乎我们晚辈闻所未闻了。
  沈祖棻是我国当代著名女词人,我在读大学时喜欢读她的《涉江词》。不过“凫能用短鹤能长”,两人也各具特色,互有长短,风格也不一样。沈作现已汇为《沈祖棻诗词集》,盛作则大底汇于此编,两两对比,异同顿见。我的总体印象是:沈集以词为主,盛集以诗为主;沈词写愁最多,亦最妙,一句“有斜阳处有深愁”便获“沈斜阳”之称。盛词写梦最多,亦最有意境,如“粉蝶飞迷千里路,落花飘下一声钟”句,便引人无限遐想。沈诗以写师友交情为主,故多绝句短诗;盛诗以写社会时事为主,故多“新乐府”鸿篇巨制……要知,词人骚客之抒情言事,于体裁往往各有偏爱,故颇难遽定高下、强分优劣。何况作为晚辈,更无议论师长之义。不过,沈集出版多年,读者如云,而盛集迄未刊印,知者寥寥,故二者已有之声誉不同。相信此编《频伽室语业》的印行,将可赢得不少读者。
  沈、盛异同,尚有趣事:沈为浙江人,却长期在江苏;盛为江苏人,却长期在浙江。她们先后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夫君都是能诗会词的著名学者,诚可谓皆得“文章知己”。他们两对夫妇又有互相唱和或仿作,交往的师友颇多相同,所以他们的诗词也都是文学史、学术史的重要资料。这些情况我以前并不了解,因为云从师向来只谈学问,我也只知道读他的学术专著,根本不知道我的导师其实是性情中人,诗词写得那么出色。当然,这主要是自己不留意,其实云从师的自传中已经提到夏瞿禅(承焘)评语:“考据、词章不妨兼治,锲而不舍,可到陈兰甫,凌氏《梅边吹笛谱》不足拟也。”现在详细拜读《怀任斋诗词》五卷,觉得华章瑶词,确实非同凡响。例如《摸鱼子·萤》、《长亭怨慢》等词之托物寄情,唯妙唯肖,巧思难比;《钱默存赠诗以雪为喻》、《陋室》、《咏贫》等诗之借事言志,独具性格,令人钦敬,皆是。此读者自能辨白,不待弟子言之矣。
  云从师向来是只管耕耘,不管收获,故(下转第31页)(上接第96页)《怀任斋诗词》虽是手编,却多有遗漏。例如此编第二首《蜨·登秦望绝顶观日出》词,大约是云从师最早发表的作品,但云从师自编诗词集时竟然未收,而我是在南京图书馆翻阅其它资料时偶然见到的。又如《为士复兄八十祝嘏》诗,曾大字书写而装表成卷轴,送给徐复先生,也算是一种发表,竟也漏收了,这次幸蒙徐老亲笔抄示而补入。此外,还有不少“打油诗”,诗人随写随丢,有的我们在先生友人保存的书信中见到了,这次未及补入(另外我也不知道补入这些诗是否符合作者本意)。还有的夫妇唱和之作,作者自己去除了不少,我未见过。所以,这本集子虽是全集性质,却并非足本。至于印行中难免留有错误,我要负主要责任,因为我通读通校了好几遍,是最后的合成者。但愿此书试印以后,有出版社能正式予以出版发行,使诗人美名万古流传!

 


(作者信息: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邮编:210000。收稿日期:2008-01-16。)
编校:方 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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