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到《萧红小说》给我带来的震撼,无论什么时候提起来,都是百感交集。她的《呼兰河传》彻底的颠覆了我对文学小说的审美标准。 其实她的书我早在03年就买了,中途读了几次,都没有进行下去,因为觉得不好,她的语言很奇怪,仿佛不怎么遵照行文的章法,很散,往往让人读着读着就没有了理解力。 04年的冬天,我又沉下心翻看那本《呼兰河传》,我挑的是描写有二伯的那段看,接着把所有的都看完了,那个晚上,之前给我留下过美好印象的所有小说都黯然失色,只有这一部《呼兰河传》在我近乎痴呆的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我很惊讶,原来80年前就有这么先锋的小说。 我很难过,为什么这个女人只活到31岁。 我明白了,在卷首中王小妮的一句话: “在中国,真正的作家是不多的,萧红算一个。” 我也想说一句:“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小说是不多的,《呼兰河传》算一个。” 我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一开始那么反感萧红的作品。原来,我已经惯于从技巧从修辞从意义去评价一部作品,一时看到那么直接诚实面对自己灵魂的东西,着实很难接受。 从我们小学第一次接触和文学有关的作文的时候,就已经被规定了什么是有意义的什么是无意义的,真实的心里活动是没有意义的,而用文字构筑一篇有思想的圆满的文章是有意义的,你要为你写的东西排兵列阵,要懂得技法,什么样的命题作文下来,头脑里首先要出现的是应对的行文架式。 很多作家他们是聪明的,他们太会讲故事了,他们可以把故事讲的圆满,其中不乏机智幽默,也可以把故事讲的含蓄,其中不乏深沉思想性。 所以,很多的作品更像是手工活。很多人的作品,我读着,总感觉他们把意义化作了脚镣,自己艰难的拽步而行。 文学首先是人学,关注的是人,文字是为展现人服务,而不是主体。我很少见到有萧红这么洒脱的作家,能与文字建立平等的关系,《呼兰河》就是以一种原始质朴的孩童口吻在记录她所目睹的生活,她舍弃了各种花哨的修辞,而把自己真实的触觉直白的展示出来。不要以为这种记录是简单,做个好的文字巨匠并不难,难的是用文字诚实的映照自己的心灵。 23岁,我的思想真的僵化了太久了。读完萧红后才觉得自己费尽心机写的东西是绝对的次等。 后来回顾孩童时期的种种心理历程,写出来,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