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或说是继续漂泊
——读南京大学黄发有先生《客家漫步》有感


http://www.jslib.org.cn   2008-03-31 16:26:00    

 

  一次金陵匆忙之行,一捧南大陶园记忆,一窝叩听故土思愁,一生漂泊情怀——回湘的列车,晃荡的不仅是手里的这本《客家漫步》(南方日报出版社2002年),还有那离开乡土十年后的眺望或者是怀旧……
  “客家作为从中原南迁的汉族重要民系,在从魏晋至清代的五次大规模迁徙中逐渐孕育、成长,播迁于世界各地。客家人历史性地生成了四海为家、落地生根的特殊民性,与中国农业社会安土重迁的定居文化大异其趣,具有移民文化的特征。另一方面,客家人又有强烈的原乡意识。”——这是书中的话,其实也观照着四处漂泊的现代人——我们是另一种身份的“客家人”,因为居无定所的漂泊,因为人心向背的隔膜,因为不甘人后的“求索”,因为永无止境地蹉跎……
  城市是一窝温开水——我们的大多数人,每个人都以为在这个器皿里能找寻到梦中家园或者说是成功之所在,历经百般苦难,也在所不惜,只为分得一瓢水,但那份意气风发并获得了暂时的安定后,又开始不满足于“一地鸡毛”式的无奈,空虚、烦闷和无所适从,都不约而同地归咎为无根的困惑:疲倦成了人生的代名词,信念成了无谓的称号!这个时候,故土,曾经没空理会的家园,又成了身心疲惫后的休憩之地。
  过客,不只是过客——除了城里的原著民外,但大多数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都是不安分的人,因为他们知道:漂泊已成习以为常,流浪已成家常便饭,所谓的户籍规定,已再不是可定终身的契约——什么是根?根在哪里?我们似乎永远也找寻不到最准确的答案。因此,在心灵里,你永远难以找到一种可以永远相依的归宿,——近在咫尺的城市,突然就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无关痛痒;千里之外的那缕炊烟和牧歌,突然就显得那样的亲切,血脉相连……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多幕悲欢剧,每个人都易患健忘症——拥有的不足惜,失去的痛惋惜,又也许,是随着年岁增长,有关家乡,有关故土,有关人生的思考会愈益增多,不管是否是祈望告老还乡还是夙愿叶落归根,总比那些每天无所事事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要好。但我们又不能只生活在记忆当中,即使现实中头破血流或无处安身,我们依然需要一种清醒,这种清醒应当是建立在一种对故土的重新审视和源远流长基础上:或许思绪千重,或许归心似箭,我们其实已经难以找到回乡的那条真正的路!即使有幸找到了,故土还是记忆中的故土吗?
  我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我们至少可以如南京大学文学院黄发有先生一样,漫步客家,温故田园,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记忆里,或者说不管是梦的一种结束,还是漂泊的另一种开始,至少,要像个真正的客家人一样四海为家、落地生根……



张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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