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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王炳根的《少女万岁——诗人蔡其矫》(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是一本诗性的人物传记。蔡其矫(1918年~2007年1月)是印尼侨民,1938年回国赴延安投身革命。他对中国新诗艺术建设贡献很大,是我国诗歌界最重要的诗人之一。诗人对理想、自由、爱情和生命的追求,在心灵与时代的撞击中,激溅出诗的火花,已成为20世纪的一份见证。 蔡其矫被称为“诗坛独行侠”,他是来自解放区的三八式的老革命,但是他的诗,却没有一点“老姿态”,最特别的是在那个年代他喊出的“少女万岁”,和在他诗里时不时地流露出的某种个人有点洋气的话语,更显示一种不合时宜的性情。 说他是一个独行侠,是因为他和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的诗人都不一样,他把忠于自我感觉放在一切权威的观念之上。他的诗语,有时是惊世骇俗的。在激情洋溢地赞美厦门海堤建设的颂歌中,他对于飞溅的浪花的观察和内心深层体验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猝然遇合,神来之笔就这样诞生了: “为了一次快乐的亲吻,不惜跌得粉身碎骨。” 我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曾与蔡老有过一次深情的交往。他的那种大诗人的气节和真性情曾深度地憾动过我。而从这传记中,我更深地了解了蔡其矫,也因此能把这句话孤立起来,作为他生命的格言,惊叹于一个真正的诗人的坦诚。但是,诗人为了获得女性之美,在那种把婚外恋当做搞腐化的年代,我不免要为他后怕。书载,“他虽然并没有粉身碎骨,但是,却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所幸,即使在人身失去自由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诗歌。当然也没有从异性造成的漩涡中急流勇退。当艾青问他,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是不是后悔?他说,不后悔。” 他不但不后悔,而且到了晚年,还把这一切通过《少女万岁》这本书,火一样地公开了出来。 王炳根先生的这本书,相当大的一部分就是蔡其矫的自白。 这是一个在极左年代的独行侠的内心奥秘的揭秘。也是一个为了女性牺牲了诗人的世俗荣誉、甘心忍受磨难的记录。当我读着这本书时,不禁惊叹,这才是诗人!这样多元的诗意的两性关系的执著,是一般人所不能到达的境界。 炳根先生在这本书中,把蔡其矫与异性的关系具体地、直接地和他的诗歌创作联系在一起了,一切都因为诗而美化。 忏悔是庄严的。它会使人从肉欲的世界上升到精神的殿堂,诗性的殿堂。 但是,蔡其矫坚持他的女性观,他不必、真的不必忏悔。 蔡其矫在他2003年8月5日致王炳根的信中写道:“我把爱情分为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为纯粹的友爱,如柏拉图所说的精神上的情人;第二个等级既有爱也有性,也称为情爱;第三个等级是纯粹的性爱,最低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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