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祭


http://www.jslib.org.cn   2008-02-27 10:44:00    

 

  “再次回到故乡南流那年,我已经四十六岁了……而过去的南流,早已湮灭在时间的深处”。《致一九七五》在“我”的回忆中进入1975年那个特殊的年代,林白静静的站在青春的坟墓前祭祀远去的岁月。
  《致一九七五》由上下两部分构成。小说上部有很强的自传性,它以散文的写意风格展现了“我”和同班同学的人生旅途的变异。作为前言上半部分初读起来然人索然无味,连作者本人 “也感觉难以承受如此冗长的前言”。终于读到小说的下部,这是真正的《致一九七五》。在女主人公李飘扬的回忆中,我体味主人公在那个特定年代的精神世界。苍白的青春渐渐的远去,林白支离破碎的记忆仿佛是对青春的祭奠。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描写自己最熟悉的,在生命中烙下最鲜亮记忆的那一部分生活应当是创作的首选。林白将笔触伸向熟悉的知青生活,回忆成为了小说基本的叙事方式。“耳边灌满一九七五年遥远的风声”。通过对特定时间段的回忆,林白刻画出一代人复杂的心理。林白把笔墨投向远去的岁月,用寂寞的文字点缀着青春的祭祀,透过他人的生活渗透自己的关注。
  一九七五年的故事对于今天大多数人而言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小说里主人公有青春期的爱欲痴恋,却没过多的放纵;有生命中不可遏抑的沉重,却没有无限的悲伤。 “英勇无畏、满怀激情”的邱丽香,人到中年却患上重病而苟延残喘,敢爱敢恨的安凤美最终被爱情抛弃……不同的人,都可以从书中读出青春的律动,体会到真情在压抑和苦难中那感人至深的力量。
  《致一九七五》超越了传统小说的结构框架,行文散漫自由。林白以对青春与生命满含苍凉的礼赞,为那个特殊的年代注入了强烈的生命意识。前言中对过去时光的回望,使整部作品更接近民间的立场。假如没有那散文化的前言,小说的下半部会黯然失色。林白以个人记忆的方式畅想已逝的青春碎片,人物的命运故事漫无边际地飘散在故乡久远的空气之中。
  “没有狂想的生活不值一提”。《致一九七五》杂糅着超现实主义手法,比如一个麻包袋能讲话、路也能讲话,猪也能讲话。叙述语言极富弹性,引导读者冲破时空的禁锢,奔向自由的逍遥。 那头全身的细胞都充满了灵性与反抗性的猪和放荡不羁的安凤美,让读者感受到那个特殊年代一个个不羁的灵魂。
  背负精神的重担,作家才能省察人类生命中各种矛盾、困苦和疑难,以及这种生命中残存的尊严。青春对于林白这样的知青作家来说并不是一个温暖的话题,随着她的文字我再次感受到梦想的美丽和青春的悸动。“时光夺走的东西,就再也不会归还你们了”。《致一九七五》成为林白对流逝青春的心祭。

韩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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