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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才子皇帝成化帝


http://www.jslib.org.cn   2019-03-18 10:40:00    

 

  成化斗彩以其典雅的造型和优美的色调而为世人所熟知,可谁知道就在这种艺术造诣日臻之际,正值大明第九位皇帝成化帝当政之时。说起成化帝,有人认为这是一个荒唐的宅男之君,他在位期间无所事事,大明帝国就是在此期间走向收势和衰微的,但也有人认为明宪宗是个才情皇帝,他才华横溢,出手不凡,调兵遣将,南征北讨,将从父皇明英宗手里接过来的恐怖、僵化了的大明治理成了较为活泼和自由的帝国,开启了后世人们津津乐道的“成弘盛世”。那么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成化帝呢?3月11日,第一位走上美国讲坛的明史专家马渭源老师做客“南图讲座”,主讲《一生为情所困的宅男才子皇帝成化帝》。
  马老师首先分析了朱见深成为宅男皇帝的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明宪宗可能患有社交障碍疾病——童年时代经受5次大惊吓:第一次大惊吓是“土木之变”突发,捡了皇储的小娃娃朱见深大受惊吓,中外汹汹,朝不保夕。第二次大惊吓是两周岁的皇太子在瓦剌军与明军对垒交战中惊恐度日。第三次大惊吓是皇叔易储,暗流汹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第四次大惊吓是莫名的夺门之变和对景泰“奸党”的大肆杀戮和迫害。第五次大惊吓是石曹之变——15岁皇太子家门口又一次发生大动乱。第二个原因,宅男朱见深不愿单独召见大臣,他或患有心理和生理疾病。首先,就年龄而言,当时已被重新立为皇太子的朱见深还只有15虚岁,他能做的就是听从大人们的关照,待在宫中,这也是他长期以来早已习惯了的生活方式。虽然后来宫廷政变即曹钦之乱最终被平定了,但这样一次次的动乱所造成的恐惧心理却早已积聚在这位未来天子的内心深处,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正因为有着这样特别的早年经历,或可推测,朱见深很可能得了社交恐惧症。社交恐怖症是以害怕当众说话或与人交往,担心在别人面前出丑或处于难堪的境况,进而予以竭力回避为主要特征的一种恐怖心理障碍。这种心理疾病在患者身上时不时地表现为莫名紧张,说不出话来,身体僵硬或酸痛。在大殿上临朝和便殿单独召见大臣,对于患有社交恐怖症的明宪宗来说,是苦差事。既然每日临朝无法不去,那么单独召见大臣就能免则免了。其次,明宪宗患有生理缺陷。据说朱见深从小就有舌短的生理缺陷,说起话来很费劲,别人听了也累。明代文人曾记载:“宪宗皇帝玉音微吃,而临朝宣旨,则琅琅如贯珠。”就是说,成化帝有口吃的毛病,临朝前可能有近侍教他说话,故意绕开那些他难以说出的词语,一旦教上熟悉后,口吃病人对于一些已经说利索的话也会朗朗上口。明宪宗在大殿上临朝时“琅琅如贯珠”,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而对于单独召见大臣商议国事,大臣要说什么事情和用什么词语,这可没有什么程式了,需要皇帝当场随时应对,但明宪宗偏偏口吃又应对不上。这样一来,局面就会很尴尬,大臣等了半天没听到圣上发出的玉音,皇帝自己又没法正确地说出来,进而信心全失。第三个原因,明宪宗在内宫里头有着太多的乐趣。根据考证,成化帝确实很另类,他兴趣广泛,业余爱好很多。
  接着,马老师分析了明宪宗是否确实是一位一无所为的荒唐之君:首先,明宪宗快速“出拳”,收拾烂摊。他迅速处理“王纶钱溥交通案”,稍挫天顺以来日益膨胀的宦官势力。此外,他顺藤摸瓜贬黜门达,罢锦衣卫校尉缉事,结束特务猖獗的恐怖政治。因此有人说,成化初期大明帝国政局安稳,与明宪宗践祚之初所采取的得当举措不无关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朱见深一上台就结束了特务猖獗的恐怖政治,将天顺朝遗留下来的锦衣卫旗校借缉事之名肆意作恶的祸患给清除掉,从而使得当时的大明帝国社会稳定有了一定程度的保障,这也是人们称颂的明宪宗即位之初做下的另一大盛德之事。其次,成化帝广求直言,兼听纳谏,他初治以诚,拨乱反正。从石、曹奸佞构害案件入手,开启平反天顺朝冤假错案。正本清源,为冤死的景泰朝安国定邦之大英雄于谦平反昭雪。由此及彼,为冤死的景泰朝军中保家卫国大英雄范广平反,成化二年(1466)四月,被石亨等诬害而死的景泰朝都督同知范广之妻宿氏上书诉冤。用了五六年时间成化朝廷终于将景泰“奸党”系列冤案给一一翻了过来。成化朝廷为景泰帝上尊谥“恭仁康定景皇帝”,但也留了个“尾巴”。其三,官场肃整,举贤使能。成化朝20余年间兴起了11场考察天下官吏、“去浊黜冗”政治风暴;远承景泰“遗志”,再行科举“扩招”新制,影响以后的大明历史;他继续重用、擢升或重新启用拥有正能量的前朝官员。其四,改革军事,复团营制。十团营制一改过去三大营制各为教令、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之缺点,使得京军相互统属,兵将相知相识,不至于临期错乱。由于被编入团营的军士都是从三大营中挑选出来的精壮者,老弱病残都已被淘汰掉了,因而当时的团营军成为甚为精干的军事力量。加上于谦亲自抓团营建设,明号令,严纪律,重赏罚,勤训练,即使是勋臣宿将,只要你违规了,于谦也会上请景泰帝予以切责。所以这样的一支按照新型军事组织形式组建起来的军队很有战斗。其五,戒天修省,“宽厚”恤民。将明英宗钦定的霜降后多官审录重囚制度落实到位,这也是明清秋审的由来;永乐时代开启的热审到了成化时期有了较大发展;成化帝确立五年一次遣官审录天下罪囚制度;申明酷刑之禁,反对法外定罪  挟棍之刑;赈灾蠲赋,安养民生;重造赋役黄册,力惩赋役之弊;更定漕运之制,减少百姓漕运之苦;更定匠役制度,以银役代替力役,给手工业生产者松绑;更定大明新商税体制,隐喻帝国社会已开始转型。同时,成化帝还征大藤峡,改断藤峡;平定荆襄,开设郧阳;戡乱北疆,大筑边墙。同时,马老师也阐述了明宪宗的一些荒唐之举。比如成化帝皇后立废,帝宠万妃以及他纵容皇亲国戚生事不息。
  最后,马老师分析了朱见深老宅在宫里头到底是不是荒政?明宪宗主要忙于以下几方面的事情:第一,每日视朝。与明朝嘉靖以后的历帝相比,明宪宗在视朝方面还算是勤勉的。明宪宗并非像有些学者所讲的那样十分懒政,而是大体上尽职。只不过他临朝时不多说话,让大臣们讲。遇到灾情和军事等急报,他也会当场下令实行救济和处置。第二,批答奏章。明宪宗在位期间凡有群臣上疏,一般都批给有关部门去处理,“留中不发”或“留中不出”的并不多,整个成化朝24年间官史上有“留中”记载的共14处。第三,祭祀天地。每年正月的南郊祭祀天地他是亲自为之,且在其在位的24年间没一年撂下。即位后的明宪宗不仅每年正月都要亲自上南郊去大祀天地,而且还表现出极度的虔诚。每次祭祀前,他总要在明皇宫正殿奉天殿戒饬群臣,并致斋三日,然后再去行大礼,以示敬诚之意。明代官史对此不无得意地说成化帝“每郊庙斋戒必极诚敬”。第四,祀祖尽孝。明宪宗在祭祖方面也做得不错,每年正月初一都要上宫中奉先殿去亲祭祖先,然后再到嫡母钱太后和生母周太后宫里去行礼,完事后出御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这样程序式的活动每年十一月万寿节即朱见深自己生日和每年冬至日都会重复来一遍。而对于尽孝,从传统道德层面来看,明宪宗又做得很好,“为太子时奉事英宗睿皇帝暨母后祗顺不懈,得其欢心。及英庙崩,事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备极孝养。”明宪宗对待自己的生母周太后,“每五日一朝,有燕飨必亲视,膳羞致其丰洁,有游乐必躬导宝舆,尽欢忘倦,居常愉色婉容,问意所欲,惟恐弗适,或慈候违和,辄忧形于色,疾止复故,稽古帝王之孝,未有过于上者。” 第五,临御经筵。成化朝经筵正式开设是在天顺八年(1464)八月,经筵分为月讲与日讲,月讲是指一年当中的二月到五月、八月到十月的逢二,即初二、十二和二十二日,由皇帝到文渊阁或文华殿与内阁阁臣和翰林院学士学习、讨论与研究经史。朱见深在宫中有一些业余爱好。第一是把弄珍奇古玩。第二是创作书画和研究、收藏古籍。第三是编书出书。
  马老师的讲演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力图为听众还原一个真实的成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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