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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书目:《尼克尔少年》揭露佛州恐怖学堂,抨击美国丑恶社会


http://www.jslib.org.cn   2019-07-29 15:14:00  来源:2019年07月17日《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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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岁的美国小说家和普利策奖得主科尔森·怀特黑德(Colson Whitehead)的新作《尼克尔少年》(The Nickel Boys)昨天(7月16日)在全美各地和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的书店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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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书的荷兰文和德文版已先期出版,英国版将稍晚推出。
  这是怀特黑德的第九本成书作品,也是继大获成功的《地下铁道》之后,他三年来出版的第一本小说,有主题上的延续,也有语言风格和叙事技巧上的自我更新。
  《地下铁道》通过逃奴少女在美国多州的遭遇,一举卸去了怀特黑德多年来在种族主题上的自我抑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强烈地抨击了万恶的奴隶制,不仅打动了数量空前的普通读者,还连获全国图书奖和普利策小说奖,并将其作者一举树立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代言人。
  《尼克尔少年》延续了怀特黑德的这种政治关切,以工读学校为美国社会的缩影,通过黑童在校内的命运,将矛头指向了伪善而充满隐性暴力的吉姆·克罗法,这样的一个国家,虽有自由世界灯塔的美名,却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强奸犯和虐待狂高高在上,到处都是暴力和不公。不过,在读过此书一多半之后,中华读书报记者多少可以断言,《地下铁道》那样标志性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怀氏语言在《尼克尔少年》中已大为收敛,火车在地底穿州过省等超现实元素也不再出现。平实的语言,不那么壮观也没那么魔幻的故事,我们面前是一部相对朴素和传统的现实主义小说,但仍不失为一部力作,也同样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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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黑德有第一句就出彩的好习惯。《地下铁道》的开篇——“西泽第一次去找科拉谈北逃的事,她说不”——曾让点石成金的脱口秀女王奥普拉·温弗里激动不已。《尼克尔少年》也以充满悬念的句子开场:“就算死了,这些男孩子也是麻烦。”
  在尼克尔少年教养院附近一块塌陷的空地上,南佛罗里达大学考古专业的学生们挖出了五十多具男生的遗骸,有的颅骨碎裂,或砸穿,或敲扁,有的胸腔遍布着大号铅弹,从中窥见一个暴力横行的世界。
  故事取材于真实的历史,以佛州臭名昭著的阿瑟·多齐尔少年学校为原型。该校专门用于收容弃童和不服管教的男生,很快便堕落为小朋友的人间地狱。六岁男童被铁链子拴在墙上,单独监禁、强迫劳役、强奸和谋杀屡有发生。从1913年到1960年,逾百儿童在校内死于非命。就在今年的6月21日,当地的《坦帕湾时报》还报道说,佛州当局已决定动用科技设备,对该校一千二百英亩的校园展开首次全面勘探,以挖掘更多遇害男生的遗骸。
  在《尼克尔少年》中,这段血腥的历史浓缩于民权运动风起云涌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身穷苦但学业优秀的黑人模范少年埃尔伍德·柯蒂斯从小深受金博士讲话唱片《马丁·路德·金在锡安山》的感召,大量阅读《生活》杂志和黑人报纸对民权运动的报道,不顾外婆的反对,执意上街参加反对种族隔离的示威游行,却在前往大学报道的路上蒙冤,以偷车贼的罪名进了尼克尔教养院。直到此时,他仍然不相信制度性歧视的存在。他仍然认准身正不怕影子歪、人之初性本善、好人一生平安,真心觉得只要听话,好好干,咱黑人总有出人头地那一天。
  醒来吧,少年!工读学校的一幕幕见闻将很快把天真黑童的希望打成碎片,摧残他的肉体,毁掉他的人生,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伟大的金博士对白人凶手们宣示的无条件的爱,只是《地下铁道》里那种景观式的施暴场面(“她见过男人吊在树上,任由秃鹰和乌鸦啄食。女人被九尾鞭打到露出骨头。活的身体,死的尸首,统统在火葬的柴堆上受着烧灼。双脚砍去了,以防止逃跑;双手斩断了,以阻遏偷盗”),在此让位给了暗夜里的酷刑、死不见尸的杀戮和如影随形的精神折磨,读来同样令人触目惊心。
  校园风景如画,只见苍松翠柏,不见铁网高墙,红砖楼群典雅高贵,像一座真正的学校,老师和警卫也并非五大三粗的匪类,却在白人至上主义和敢下手才是真男人思想的双重驱使下,成为不折不扣的恶魔。校名“尼克尔”虽得自某位儿童感化专家特雷弗·尼克尔,但在北美英语中,这个词也指五分钢蹦,教养院的学生们因此自嘲说,这表明他们的命“连五分钱都不值”。终其一生,埃尔伍德都在尽力远离尼克尔,竭力把这三个字从记忆里抹去,直到死童遗骨出土的消息传遍全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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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铁道》的成功让怀特黑德的新作成了今年夏天最引人瞩目的新书之一,此书昨天上市之前,各大报章便不吝溢美之辞。
  《华盛顿邮报》的罗恩·查尔斯说,《尼克尔少年》堪称怀特黑德与詹姆斯·鲍德温、拉尔夫·埃利森、特别是马丁·路德·金的一次交谈。《澳大利亚人报》的乔·鲁博则认为,“这可能是一本难读的书,但绝对是一本必读书。”《华尔街日报》的萨姆·萨克斯也承认,新作再次证明了怀特黑德是美国最出色的小说家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7月8日的《时代》周刊将怀特黑德奉为当期的封面人物,并冠以“美国讲述者”的名号,从而使他成为九年来第一个登临《时代》封面、用以定义一个时代的在世作家。
  须知,上一次有活作家享此殊荣,还要追溯到2010年获封“伟大的美国小说家”的乔纳森·弗兰岑,而算上2000年的斯蒂芬·金,二十一世纪该刊封面上的活作家迄今也不过三位。
  北京世纪文景公司在上海人民出版社旗下于2017年春天在中国内地出版了《地下铁道》的汉语译本。

       



记者:康慨

责编: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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