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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红尘:最是人间情难诉


http://www.jslib.org.cn   2012-02-09 10:08:00  人民日报  

 

  李素红的《花落红尘》仅从书名上看,会觉得有点俗艳。不过,虽然深度有待提升,它却并不是浅薄媚俗的言情读物。它的作者是一位年轻的女书画家,此前曾出版过散文集和诗集,《花落红尘》是她的长篇处女作。这部小说她写了很多年,投注了大量心血在其中。

  此书从包装到表述方式,走的似乎是通俗路线,它的情调确实也有江南女子的伤春悲秋,但是它的内质并不弱,它是敢于直面整个人生的。小说以山村四个女孩的成长为线索,她们从童年到成人,从禁欲时代到欲望化时代,她们或为名或为利或为生存,在奋斗中迷茫,在追求中失落。

  我很看重小说的前半部分,写几个主要人物在山村的童年和少女时代的生活,洋溢着江南乡土特有的气息,性格鲜明,细节饱满,充满了活泼向上的气息。在那个曾一度扭曲、贫乏的生活背景下,出现一连串荒诞不经的事件,比如猪和黄牛被毒死,有人装死,大家学哭丧,拔萝卜被抓,学骑车,学卖冰棍……再现了上世纪70年代特有的生活场景,表现了女孩子们纯朴的天性,至善至美的本性,就像夜幕上缀满闪亮的星星,堪称神来之笔。

  这是一部写群像的小说。一般来说,写一两个主要人物不算太难,难得的是同时写了四个人物,且能写得个性较为鲜明,命运各异。不是说作者有多么高的技巧,而是因为这些人物活在作者心中多年。正如作者自己所说,“我走路的时候想她们,吃饭的时候想她们,睡觉的时候想她们。她们哭我也哭,她们笑我也笑,她们痛我也痛,她们恨我也恨。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承受这样的选择?”小说最后的收场是:晨依死,芙蓉逃,景菲入了狱,只有主人公、也就是叙述者的蓝琳,脑瘤不治自愈,却仍然在思索着所有人物的命运,对人生的理想没有熄灭。作者善感多愁,睿智多思,有苦苦追问人生意义的执拗。

  总的看来,在这本书里,四个出生于70年代的如花似玉、多才多艺的女孩聚在一起,真是因缘巧会。她们各具才情,各怀梦幻,却在欲望化和实利化的沉滞环境中,不是离异、出轨,就是横祸、背叛;她们心存青春的理想,却无奋飞的双翼;她们徒有一身才华,却不得不屈服于金钱的枷锁。在形而下与形而上之间,她们忍受着莫大的精神苦闷,作品中的蓝琳便是作者的化身,她的思考越出了爱情,进入了友情、人情、世情的广泛领域。于是,追问与哲思,便成为本书的一大亮点。

  作者在描写主要人物的成长历程时,往往流露出这样的意绪:人生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拥有一切又怎样,失去一切又如何?无论是一无所有的来,还是面对更大艰难的去,都需要保留人性中最纯洁、最善良、最坚韧的部分,都需要努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我们遇到了什么,都不要放弃对爱和梦想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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