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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乐团》:“无众生相”的尖锐陈述


http://www.jslib.org.cn   2011-10-27 10:45:00  来源:新京报  

 

  《声音乐团》颜歌 著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11年8月

 

  无论何种百科,何种简介,颜歌的名字后面总是跟着“80后作家”这样的标签。一般印象,80后作家文字漂亮得惊人,姿态小资得惊人,情感青春得惊人,一言蔽之:情大于事。

  平心而论,很久以前的颜歌也多少给人这样的印象,不是才高得不够,而是华丽得有余。那时候的她似乎很需要说明,山雨欲来的天空和世态炎凉的大地,说明为什么有另一个世界和另一个“我”。

  不必因你对一个人的成长没有太多耐心而酿造怨气,对于颜歌你根本无需耐心太多,因为在她一只眼睛看见世界的不善时,另一只眼睛又看穿了背面的痛。

  于是,她带走了说明,带来了陈述,她不再在乎一纸闲情,而在乎能否一针见血,指出充满虚妄的生活的宽度,和充满教条的悲剧的深度。

  运气不错,这真的没有花去她太多的时间。

  所以,尽管我在阅读她的作品时总是多多少少带入了先入为主的“80后集体情绪”,但翻过数页,这样的感觉便如空气般消失得无踪无影。

  翻开《声音乐团》,一段文字炸响在清凉的眼睑,“所有的故事都是同一个故事;每个故事的叙事者都是同一个人;故事中的某些行为将反复发生;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为了同一个声音”。

  这不是强调或者故弄玄虚,这是自信或者百折不挠。你必须有所警觉,思想的行刑队已整列完毕,整装待发,而多数人那些破碎的想象和颓废的期待,伪装不成沉重和坚定,驱逐和流放似乎不可避免。

  越往下读,越令我并不愉快地回到了那个孕育严寒和智慧的冬夜,回到了那个卡夫卡从孤独长眠中醒来,透过薄薄的《变形记》与我促膝长谈的冬夜,谵妄的哲学毒药如同疼痛的麦子一般疯长,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换不回期待中的崇高力量和平静思绪。人生悲喜的荒诞该不该由你来吟咏,每一场无法曲终人散的戏曲该不该令你惆怅万千?

  一个声音在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声音乐团”一脚踩在了肋骨最敏感最疼痛的地方,颜歌的化学试验所引发的剧烈反应改良不了道德和理想,但每当一段乐曲进行到高潮,都是一次带着伤感祝福的回归。

  在这个时候,叙述者的叙述技巧是否高明,似乎已经无关宏旨,尽管颜歌的一丝不苟赋予了作品太多光彩照人的风景。

  掩上书卷,我脑海中纷至沓来的是圆号手惨白的无所适从,滥竽充数的小提琴手对着墙壁望风,愁容满面的中提琴手不愿向离别自首……而指挥这一场战役的人,他的手术刀构成了自私的阳面,而他的指挥棒,鼓励着皮之不存的尊严。

  万千众生相到了此处,早已跨过了夜凉如水的玄机,任务繁重,态度诚恳,在都市丛林的一隅,演绎着殊途同归的悲哀。“无”的悲哀。

  是的,我相信,这个故事应该是无关爱情的,而且无关友情和亲情。颜歌将“无”具象到人和人心的荒凉,甚至面对自己也难以牢牢抓住安全的慰藉,需要假想一个姐姐,才能粗暴而短暂地把心红透。凌乱重逢的青春终究没能得到命运的怜悯,虚无永远。仿佛只有那一支支被不同人不停点燃的香烟,还能燃烧出生命的迹象。

  这是思考的困境,亦是思维的钻石。正如小说结束部分,借假象的作者之口说:“这两个故事都是我所写下,便于现时的自己以对照的方式茅塞顿开。而如此的理由,在现在看来可能刻板,但当时确实为我所相信:所有的故事最后都要有一个确实的结局,有所表达,有所侦破。”——不折不扣的语言陷阱,所有主旨和结局从一开始便已表达和侦破,那也是我久久不能平静的心跳:

  上演着悲剧的剧场,最终以悲剧收场。

  但收场不是结束,不远处依然有光明的声音。隐藏在深邃的悲之身后,有爱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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