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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理想生活


http://www.jslib.org.cn   2011-07-25 11:06:00  来源:中华读书报  

 

  《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日]新井一二三著,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年4月第一版,26.00元

  近年来,随着旅游热节节升温,旅行读物开始走俏。其中,外国人写的旅行读物占了相当比例。假如有人告诉你,最近图书市场上出现了一本日本女作家写的旅行读物,你可能无动于衷;但假如说这本旅行读物是她用中文写的,你可能就会感到惊讶了。最近,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日本女作家新井一二三的《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就是这样一本让人感到惊奇和饶有新意的书。

  新井一二三曾在上世纪80年代初两次到中国短期进修和旅游,然后于1984~1986年来华留学,先后在北京外国语学院进修现代汉语,在广州中山大学学习历史,假期里则到中国各地旅行。因此,她在本书中记叙的在中国旅行的见闻,大概是本书最吸引读者的地方。她对1980年代初中国社会风貌的真实记录,让我们恍然有顺着时光隧道回到从前的感觉。那时,北京的大街上还残留着“文革”时期的红色大标语,民营企业、个体饭店还没有出现,只有不多的饭庄和食堂,中午和晚上错过了时间就得挨饿,没有粮票就吃不到饭;人到深圳,想去香港探访友人,必须回到两千公里外的北京办理出境签证。自然,新井也用她那支冷静而不乏温情的笔,写下了在中国旅行时那些美好回忆的点点滴滴,比如,在上海一女孩子家,她第一次尝到了当时中国人招待客人最奢侈的食品——糖水煮鸡蛋,由于吃不惯剩下一大半,被同行的中国男孩批评为“没礼貌”;新疆行让她迷上了硕大甜蜜的哈密瓜,吃得拉肚子,同车旅客告诉她用西瓜止腹泻的偏方,她因此轮流吃着西瓜和哈密瓜走完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难忘旅程;美味的成都担担面和麻婆豆腐令她日思夜想,于是,第二年春节她又去了成都一趟,重温旧梦;等等。

  然而,新井一二三的笔并没有停留在对中国各地风土人情的猎奇这一层面上。她从14岁时第一次单独外出旅行,到成年后周游世界,去香港工作,移居加拿大,这一游走异乡、认识世界的过程,其实是她的人生不断丰富、人格经受磨砺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她思索旅行的意义,追问旅行的本质,培养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发现世界上不同文化的魅力。新井悟出了:“旅行的本质就在于克服恐惧心,离开熟悉安全的日常生活,而往陌生的世界迈出第一步。”她享受在飞往哈瓦那的二手客机上,褐色皮肤的英俊空少和美丽空姐,在热情的拉丁舞曲声中,边舞边请乘客们饮用兰姆酒的美妙;她品味着与南欧式露天咖啡馆截然不同的维也纳咖啡馆的深沉浓郁,陶醉在有莫扎特弹过钢琴的酒吧、有卡夫卡的墓以及昆德拉小说故事背景地的布拉格的美丽优雅;她体会着在台湾宜兰穿过长长的隧道,忽然看见东岸大海,宛如发现川端康成名篇《雪国》开头场景那一瞬间的愉悦。这些文化风景,新井都通过她那简洁清新的文笔与我们一起分享。

  在“孤独的行星——越南”一章中,新井提到了越南阴柔的女性气质,她也不无激愤地记叙了自己与来越南旅游的澳洲画家伊恩的一次辩论。这位澳洲画家将在本国规规矩矩的男人到东南亚嫖妓称为“道德因地制宜”,新井则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忽视妓女的经济现实,并混淆恋爱和卖淫的典型诡辩。另一方面,她又坦言并不觉得自己在道义上占了上风,因为,她和许多外国女人一样,看过粱朝伟主演的《三轮车夫》,影片中那个骑三轮车的越南小伙子,让许多外国女人浮想联翩。新井表示自己和伊恩一样多少有些难以自圆其说。

  在结束了12年的海外漂泊生活,回到日本之后,新井去冲绳旅行,发现那里的生活习俗与日本本岛的种种异同,对冲绳作为美军基地时常遭受美军的暴虐,日本人则把它当作“不需要带护照办签证的外国”疗养地,她感到内疚;由冲绳人日语说得特别标准,她意识到这是当年日本中央政府对冲绳实行严酷的日语教育,禁止当地孩子在学校讲方言,实行文化殖民主义的结果。这种文化反省和自我批判的勇气,让我们对这位日本女作家不得不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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