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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话、大智慧中的冷幽默


http://www.jslib.org.cn   2011-03-08 10:28:00  来源:北京晚报  

 

  时迁物移,生活节奏越来越快,阅读成了一种奢侈。到书市去转转,溢光流彩,轰轰烈烈,时政、经济,历史、文化,励志……一张张脸方方正正,气冲云天,又油腻腻的。或百家讲坛,或当年明月,或盗墓掘坟,或穿越时空,仿佛人都长着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就不能来点新鲜玩意?偶尔看到一本《傻子寓言》,嘿,有点意思,你是想另辟溪径,还是要重造经典?野心看来是不小的,但毕竟憨态可掬,先把姿态降低了。有趣的是,作者自称老傻子,说活了多少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说他在大地上挖了一个湖泊,天天坐在湖边给孩子们讲故事。那么,他讲的是些什么故事呢?想让我们和他一样地冒傻气吗?

  读完傻子,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傻了。哦,这是一本陌生的书,让人发笑的书。不妨你也试试吧,反正我读着读着便笑出声来了。作者以轻松、幽默、智慧的语言,站在当代人的立场,用167篇精短寓言切入现代生活,直击现代人生存的紧张、焦虑、荒诞和无聊,给人一种酣畅淋漓的打击和剖析。真正进入阅读之后,竟分不清天上地下,弄不清身在何处。这个名叫大解其实也可以叫大傻的人,在他的脑袋里,思想无边无涯,生命无始无终,时间无长无短,甚至生活在大地上的人也无所谓生死。在他看来,天地可以交换,阴阳可以互通,一切皆可虚无,一切皆有可能。幽默,灰谐,异想天开,海阔天空,既具备优雅的人文品质,又拥有通俗的市井情怀。说它通俗好玩,老少皆宜,我觉得并没有吹棒的嫌疑。那点种痴人说梦似的讲述,有点颠覆中国人想象力僵硬的企图呢。

  中国古代寓言是我们历史文化中的宝贵遗产,流传了几千年的许多脍炙人口的篇章,至今让人们津津乐道,口口相传。遗憾的是,在汉语书写中,这一精短而幽默的文体一直属于古人,并没有在现代汉语文学中得以延续。而我们日常接触的寓言作品又多是《伊索寓言》《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等外来品,本土的、当代的、集成的寓言世属窂见。大解这本《傻子寓言》的出版,让我们看到“中国制造”或许有成为“中国创造”。我敢说,实实在在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寓言。故事中许多的夸张、变形、荒诞,让人想到当下中国人的乐观、豁达和幽默正在萌芽破土。一个民族精神上的活力和创造力,在此已露出端倪。

  当然,如果仅仅有这些,还不能使我如此喜欢。这还是一本严肃的书,深刻的的书,让人沉思的书。书中包括政治、经济、文化、历史、现实、宗教、地理、天文等等领域,几乎就是一个万花筒,涉及到人类生存的各个方面,全方位地展示了当下人的生存境遇和精神现状。尤其是对人性和灵魂的追问,对历史与现实的反思,对自然和生命的广义探索,让你读过后忍不住掩卷深思。

  没有震撼心灵的力量,就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杀伤力。《傻子寓言》的精神力量,在于它敢于提出问题,甚至胆大包天地试图去解决问题。那个傻子看上去傻傻的,但又不乏天真,不乏风趣,不乏哲人的智慧。他从普通的日常事物入手,试图发现和探索事物的核心,甚至绕到生活的背面,要找到生活中的非理性,然后还原真理的各个侧面。时不时还站出来解构和颠覆真理,剖析它的合理性。例如他想把铁轨竖起来,在天堂建一个车站;他说他有办法称出地球的重量,而且要去申请专利;他说一只蚂蚁走到城市的十字路口,竟引起世界性的道路拥堵,空中控制失灵;他说一个人下到远离尘嚣的乡村,才发现自己患了农药依赖症,最后极为灵验的治疗方法,却是给定量注射农药,以维持生命内部元素的基本平衡……凡此种种,不一而举。这些落实到具体故事里,虽然极为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不无道理,并付于会于一笑。这表现出作者非同寻常的驾驭想象的能力:他把巨大的精神能量转化为具体的细节,撞击你的心灵而又不留下伤痕。难怪《人民文学》在刊出部分篇章时,直接取名为“小神话”。

  但是,这些寓言无论涉及多么广泛,无论事件多么离奇,情节多么荒诞,却始终围绕着一个巨大的轴心——爱与善。书中的傻子不说教,不表白,如同痴人说梦,信不信由你。因而它们又是美的,透彻的,灵动的,如同天马行空,水银泻地。只要你识字,你读了,你就会喜欢书中的傻子,喜欢他说的胡言疯语。



闻书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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