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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可作为文物知识教科书的小说 《古街》


http://www.jslib.org.cn   2009-04-23 11:26:00  来源:中华读书报  

 

  一部可作为文物知识教科书的小说 《古街》,刘育新著,中国书店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38.00元

  十年之前,刘育新以一部《古街》跻身于文坛。2000年,《古街》由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山西人民广播电台先后全文广播,同年获得首届“老舍文学奖”。因为《古街》兼具写实性、传奇性、知识性,饱含着民间道德观念和人文理想 。无论在精神实质上,在人文关怀上,还是在民俗世情上,在行文风格上,都与老舍文学传统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荣获“老舍文学奖”是当之无愧的。
 
  《古街》一直受到广大读者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

  首先,《古街》的题材好。作者把时代背景定位为民国时代。《古街》中故事的背景是,随着清王室的崩溃,原来由一贯养尊处优的贵族集团独霸的文物流入民间,造成琉璃厂文物市场的畸形繁荣,同时造就了一批独具慧眼的古玩商人。

  其次,作者是讲故事的高手。《古街》故事好看,读者拿起来就放不下。故事从一颗假人头开始,情节环环相扣,悬念迭出,妙趣横生。这部小说并不是展开宽阔的社会生活场面,很少向社会政治背景延伸,硬去承担它承担不了的任务,而是抱定自己的小世界,为自己营造了一个自足的环境。

  再次,小说成功地处理了人与器物的关系。写古玩商人不能不写古玩的鉴赏。作者把古玩当作物化的人来写,写得深入浅出,写得传神,写得淋漓尽致。比如写一枚田黄,其实暗喻萧敬之忠厚的为人。写文物大翠山,乃是展现了陈紫峰的高洁,衬托出他威武不屈,富贵不淫的傲骨。那把稀世方壶,他是决不肯卖给外国人的,无奈被收买,他也要把它的全貌用宣纸拓下来。陈紫峰这个儒商,藏身于民间,主要精力放在做学问的著述上,其次才是做生意。他刚正不阿,一片爱国热忱,其精神可远追到士林中的清流。他是当代文学人物长廊中尚不多见的一种知识分子的形象。

  小说的第四个特点是成功地处理了人与人的关系,三个主要人物,一个忠厚,一个清高,一个贪婪,犹如三重奏一般的相互比照,相互衬托,相得益彰。姚以宾这个古玩行里的奸诈之徒,行里的败类,也是作者笔下写得最充分,最丰满,最形神兼备的人物。作者把这个人骨子里的肮脏全抖搂出来了。没有长期观察和揣摩是不可能写到这个成色的。

  作者是文物鉴定专家,长期在琉璃厂文化街作文物鉴定工作,文物知识非常丰富。他把大量古玩知识巧妙地运用到小说中来,让读者在欣赏小说的同时获得古玩知识。《古街》甚至被专业人士看成普及文物知识的教科书,正因为如此,被北京大学中国考古研究中心列为参考书目。我看到过那份书目,里面有一长串响亮的名字:古贤有魏征、纪昀、赵而巽、徐柯、阮元、王国维、梁启超,当代鉴定大师有徐邦达、马宝山等,刘育新的名字列在其中,对于作者来说无疑是一个殊荣。

  刘育新潜心研究民国历史多年,收藏民国器物甚广,遍览民国文献,先后写出了《古街》《天狼》《白地》《大野》《红菱》和即将出版的《长雄》等六部民国题材的小说。不难看出,刘育新试图通过这六部长篇小说,描绘出民国时代的全景图。刘育新小说的优势在于,文化积淀丰厚,社会画面宽广,人物形象缤纷繁杂,故事离奇动人心魄。特别难得的是,其对民国年间的社会情态的还原,达到了非常逼真的程度。

  借《古街》修订再版之际,我谈谈对刘育新小说的印象,读者若要领会他的小说的魅力和情趣,还得到书中去寻觅。我相信大家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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