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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鲁芹作品系列:爱谈低调的高手


http://www.jslib.org.cn   2008-12-25 14:25:00  文汇报  

 

   “一本好书,一如一位绝代美人,不能隔着帘子看。更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支离破碎,要别具慧眼的人才看得出其动人之处;在常人眼里总是不美的。”吴鲁芹,这位在海外文学界享有盛名的散文大家当年说的这番话,偏巧印证了自己文字命运的一生。

  他的“美”文,由于介绍的通道缘故,这些年在内地读者的认知上始终是片空白。

  日前,因为上海书店出版社的完整引进,这位被遗漏的作家的作品终于不用隔着帘子看了,其作品系列中文简体字版在内地的落地,使得这位影响了包括白先勇等在内的一大批文学青年,逝世后以其名字命名的散文奖曾栽培了林清玄、余光中、痖弦、王浩威等被人们公认有成就的作家的老人,终于“走”到我们的身边。

  学于武汉大学外文系,师从陈西滢先生,是叶君健的同学,吴鲁芹与那个时代的许多文学大家都曾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1949年赴台后与内地学人、友人的联系中断。

  1950年代,吴鲁芹在美国新闻处任职,后与好友夏济安、林以亮、刘守宜等一起创办了《文学杂志》。这本只有短短4年寿命的文学杂志,却对华语文坛产生了了不起的影响。白先勇、王文兴和陈若曦等人的“处女作”,均是在这本杂志上发表的。

  与下笔如有神助的多产作家相比,吴鲁芹当算“吝产”。他在《余年集》自序中形容自己下笔之慢:“有时凌晨即起,万籁无声,乃端坐案前,取出秃笔稿纸,‘蓄意 ’作文了,奈何个把钟头下来,朝阳已起,山谷间薄雾犹存,窗外风景不殊,眼前纸上仍无一字,想想只好算了。”吴鲁芹的散文,量少而质精,小题而大作,相比于别人写得汗流浃背,他可谓神闲气定。

  而30年来,笔下从未见激情字句,呐喊、愤怒、狂野之类字句不合他的风格,也无法想象他“奋笔疾书”的姿态。

  在此次引进的包括《瞎三话四集》、《鸡尾酒会及其他-美国去来》、《英美十六家》在内的7种作品中,随处可见在描摹人情世故、事态物理的意趣之间,所透露出文化人的智慧和幽默,正如余光中对他的评价——“爱谈低调的高手”。

  文章最难写得风趣透彻,吴鲁芹的文章是半生智慧的凝聚,其中的深意若隔一段岁月再读,总有新的感应。他的感触思维和隽永的语言未受时代变迁的磨损。在他的幽默中,能看到感时伤逝的泪光;在略带夸张的自嘲中看到撼不动的自重;在偶尔强烈的抨击里看到深切的关心。这种“轻裘缓带”的气象,在陈通伯、任叔永和许多令人敬佩的前辈文人那里是必备的修养。

  值得一提的是,为此次吴鲁芹作品系列出版作推介的阵容可谓豪华,董桥、刘绍铭、李欧梵、余光中、陈子善、叶兆言、孙甘露、傅月庵等海内外著名作家和学者,自发为文集写序和推荐。我想,除了是出自对吴老其人其文的衷心赞赏外,也许还有另外一层敬意,这种敬意包涵着对中国渐渐失去的文人传统的怀念和重识。

  吴鲁芹先生早在1983年过世。而今读他,一天里仍会快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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